钟离温柔地点点头,他将千晓送到房前,看着她关门熄灯,直到听到传来上.床的声音,才离开。
    *
    如果现在有一场须弥最懵逼比赛,炔星发誓自己一定是冠军。
    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:救救我,救救我,谁来救救我。
    说好的师生重聚,互诉衷肠,潸然泪下呢?
    炔星面对着学弟学妹,面对着朝他投来期待目光的导师,面对着他的同届同学。
    好吧,他的同届都在低头看地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呢。
    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?
    一切都要从他踏入教令院开始。
    导师带着他的这些个同门去研究新的星象,不知道谁注意到了炔星腰间的神之眼。
    一瞬间,场子就炸了。
    “不愧是优秀毕业生。”
    “怪不得导师经常提起你。”
    就连导师也露出了自豪的笑容,
    “炔星当年成绩优秀得很啊,现在做什么工作,有什么新的研究了吗?”
    “工作内容很多,什么都干。”
    就是跟占卜星象没多少牵扯。
    导师笑了起来:“全能型人才啊。”
    炔星尴尬地赔笑,他试图解释,奈何导师又说:“看这次炔星来背这这么大的包,就知道一定是工作太忙,要在这边一边跟我们聚会一边做手头的事,实在是勤奋啊。”
    炔星后悔背那个包了。
    再然后,就是导师将一个极其复杂的星象摆在炔星面前,叫他给学妹学弟们讲讲,
    “就这么个简单的星象,我给他们讲了多少遍,都听不懂,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,来炔星,你给他们示范一下。”
    导师拍了拍手:“集中注意力,看看人家,再看看你们。”
    现在,炔星盯着面前的这张星图,满脑子都是:啥玩意,我们当时学过这个吗?肯定没有。
    毕业七八年了,早不干这行了,还能会些基本功,炔星表示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,但这咋一上来就给他上难度?
    而炔星的被点名让其余的毕业生都松了口气。
    事到如今,炔星能做的只有——
    偷偷跑道导师身边,小声问:“这个我该会吗?”
    导师瞪大眼,小声问:“你不该会吗?”
    “该吗?”炔星开始自我怀疑,“咱没学过吧?”
    导师急了:“这几年才出的,你怎么可能学过,但你不是什么都做吗,还因为这得了神之眼,怎么可能不知道。”
    炔星说:“我也没说现在干的工作跟占卜有关啊。”
    导师愣了:“你说的啥玩意?”
    炔星继续小声地交代:“我意思是我现在就是个打杂的,而且神之眼的获得非常偶然,甚至跟工作毫无关联。”
    导师沉默了一会,他真想希望有个扭转时空的能力,捂住自己的嘴别说出让炔星做示范的话。
    最要命的是,炔星还不忘补刀:“我七八年没干这行了,你这不难为我的吗?”
    他俩在那小声地交流,下面的学生面露疑惑,议论纷纷。
    导师看着炔星:“你毕业也才七八年吧?”
    炔星推了推导师:“讨厌,干嘛直接戳破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现在要想个解决办法,不能让炔星树立一个坏榜样,于是悄悄道:“我现在把答案说给你,你能背下来吗?”
    “能。”
    “真能吗?”导师看了看四周,小声地问着。
    “我可是打杂的,记性不好还怎么打杂?放心,你说一遍我就能记住。”
    事情以炔星成功背出导师教给他的话结束。
    本次聚会的主要目的确实是见见多年未见的学生们,但对星象的变化也确实在讨论范围内。
    在实验室,只剩下了几个同辈,炔星可算放松下来,由着导师带领他们也逐渐找回了当年的感觉。
    几人说说笑笑,回忆着往昔一起学习的时光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导师忽然对炔星说:“刚占卜了下,你和一起工作的几个女孩子相处得融洽,不是骗我,我也就支持你选择的道路了。”
    “不是,老师,您先把手中的水晶球放下。”炔星奇了怪了,“老师,您确定您没算错吧?”
    “当然,我研究这些东西几十年,烂熟于心,你在质疑什么?”
    “不对不对,经常和我工作的是一个比我小五岁的男孩子。”
    这话让导师也愣了下,他又看着水晶球:“没算错啊,是不是你记错了。”
    “老师,您觉得我这么大的人还分不清男女吗?”
    “那这水晶球怎么回事?”导师戴上眼睛,端详起来,其他的人也跟着看过来,水晶球占卜是最基本的知识,大家都表示没算错。
    “欸??!”炔星怀疑人生了,“难道水晶球只说的是仪官姐姐?确实她和我共事时间最长,也许是千晓来的时间短呢?”
    一个好心的同学无情地打断了炔星的猜想,只见他推了推眼镜:“炔星,很明显,这里占卜的是你最近三个月来的。”
    三个月,千晓来了也就三四个月。
    炔星后背开始发凉,他不禁思考:“难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千晓这个人,是不是有点吓人了?”
    “理论上你说的不可能。”导师皱起眉头,他看向一侧的罗盘与星象,思考起来,“但有一点你说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