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还是鸽子叫?
    宇智波斑麻了。
    他们离开了行宫,一路往「神树」的方向前进,沿途需要经过祖之国天子的宫殿。
    天子的宫殿现在很热闹,里面聚集了很多人,被围在人群中央的天子和天女像是被群星围拱起立的月亮。
    人们赞美天子的英明神武和天女美丽的容颜、不凡的气度,并称其是天作之合。
    宇智波斑站在屋顶上,俯瞰底下的天子和天女,还有将其围在中央的人群。
    他没有看到什么气度不凡的天女,他只看见了一只兔子,一只差不多有一人高的兔子,兔子长长的耳朵一直垂倒了脚下,额钱的缝隙依旧紧紧闭合在一起。
    他们站在屋脊的另一边,人群看不到他们,而那只兔子却突然转过头来,转动起玉石一样冰冷荧白的眼珠,朝这边看来,好巧不巧对上了宇智波斑的视线。
    太阳高高地悬挂在穹野中央,底下的气氛热火朝天,人们的赞美不绝于耳,宇智波斑却觉得冷。
    身体像是突然掉进了冰窖里,连带着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异常缓慢,连活动的指节都异常僵硬。
    “咕咕——”
    矛隼的声音在耳畔传了进来,像是惊醒了噩梦一样将他拉回现实。
    矛隼柔软的羽毛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过皮肤,宇智波斑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,略微偏过头,将脸庞轻轻埋进了矛隼茂盛的羽毛里,感受那具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体温,像是在寒冬腊月靠着拥抱他人汲取体温的旅人。
    越来越奇怪了。
    把他们带进来的兔子,像是植物的人类,行宫里的白绝,婚礼上的兔子。
    怪异荒诞。
    “你看到了吗,柱间。”宇智波斑轻声开口。
    “看到了。”千手柱间此时的心情也是诧异到了极点,“是兔子。”
    还有白眼。
    但——
    为什么兔子呢?
    伏在宇智波斑肩膀上的矛隼张开翅膀,低头将鸟喙伸进了翅膀里,若无其事地开始梳理起自己的羽毛来。
    她并不慌张。
    ——她是鹰隼,鹰隼捕食兔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    那只兔子实在怪异,于是他们留下来多观察了几天。
    天子特地派了两位侍女来侍奉兔子,兔子的反应和态度自始至终都是冰冷的,即便在他人眼中是气度不凡的天女也频频叫身边人畏惧不敢靠近。
    其中一位叫爱野的侍女却十分亲近兔子,于是她顺理成章成了除天子之外最靠近天女的人。
    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扒着人家的房顶,在上面观察了几天。
    兔子在饮食起居方面,和人类没什么区别,唯一奇怪的地方是经常盯着天空,一看就是老半天,也不嫌脖子酸。
    星辰发光的碎片散落在漆黑的夜空里,汇聚成璀璨的河流贯穿了天空。
    这是亘古不变的光景,却莫名让人觉得缺了些什么。
    “这里没有月亮。”宇智波斑一阵见血。
    千手柱间一怔,再度看向天空的时候,群星的光芒似乎也跟着暗淡了不少。
    “那……这里的月亮去哪里了?”千手柱间猛地想。
    宇智波斑垂眼,静静地看着庭院内的天子为兔子披上了外袍,一个人一只兔子站在朱红色的浮桥上轻声说话,浮桥底下是裹着星光轻轻摇曳的流水。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    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了,一切都要去到「神树」才能知晓。
    那一圈山脊坐落在起伏的沟壑丘陵之间,像是一条衔尾的巨蛇一样将巨树围拢起来,从远处眺望过来,山的脊背像是犬牙一般参差起落。
    树脚下的树藤交错盘踞,大半截身子裸||露在青蓝的天空下,像是互相纠缠着身体进入冬眠的巨蛇。
    他们越过那道山脊,一直来到树底下,那些树藤却一动不动,仿佛真的进入了冬眠似的。
    庞大的树冠一直耸入云端,伞冠在半空中撑开,对着大地投下巨大的阴影。
    人类的身体相较于这棵树实在是太渺小了,他们靠近这棵树,在它的脚下甚至看不到树的全貌。
    那些枝梢结出繁茂的枝叶,错综复杂得交叉在一起,大片大片薄薄的云雾将这些枝梗裹在中间,在抬头的瞬间,他们在交错的罅隙里看到了一颗果实。
    这棵树结出了一颗果实。
    那颗果实沉甸甸地挂在高高的枝头,摇摇欲坠。
    视线停留得越久,迷恋的感觉越发深厚,那颗果实散发出致命的诱惑,像是有毒且催人上瘾的罂粟,人类的双手遥不可及,又仿佛唾手可得。
    被刻在石碑上的古老传说在脑海中浮现,流传在忍族口中的神话变得清晰。
    从古老的时间里流传下来的禁忌,违背禁忌吃掉了果实的公主停止了所有的纷争。
    那就是那颗被吃掉的果实。
    视线停留,思绪交错,宇智波斑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变化,仿佛被凿刻好的雕塑。
    那些怪异的画面和零碎的线索此时在脑海中串联起来,宇智波斑终于确定了眼前的这棵巨树是什么。
    ——这是「神树」。
    石碑说「神树」是「十尾」,九只尾兽是「神树」分散的查克拉,分散的查克拉没有合为一体,「神树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    查克拉果实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被那位公主吃掉了,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了眼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