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作品:《[咒回同人] 狱门19天

    “哗啦……”
    “哗啦!!!”
    冰冷坚硬的锁链猛然爆发出刺耳的噪音,五条悟再次拉下眼罩,死死盯住眼前这个与他颠倒相对的人。他张开嘴巴,却没能发出声音,但他的口型,已经明明白白念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:
    “……杰?!”
    夏油杰眯起眼睛,微笑着抬起右手,像从前一样温柔地说:
    「哟,悟。」
    「好久不见。」
    那双琉璃一样漂亮的眼睛瞬间被点亮,然而紧接着,大颗大颗晶亮的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像是湛蓝色的天空突然下起了一场大雨。
    夏油杰诧异地看着这一幕,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却在触碰到那张熟悉的脸的前一秒停下动作,随后叹了口气,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:
    「哎呀哎呀。」
    「这是怎么回事。」
    「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……」
    「这次的梦,ooc了啊。」
    第2章 第2天
    “哗啦。”
    漆黑的锁链发出一声不安的响动,五条悟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倒立的身影。
    “梦”?
    不论是他的六眼还是他的灵魂,都在第一时间承认眼前这个正在散发出微光的男人就是夏油杰——那个“真正”的夏油杰。
    可是他却说,这是一场梦?
    “杰?”五条悟终于发出了声音。
    夏油杰微笑着伸出泛着荧光的手指,在五条悟那白色鸦羽一般的长睫前方缓慢无声地划过:
    「虽然有点ooc,不过……」
    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怀恋,「这么清晰的梦,真是难得啊。」
    五条悟下意识地眨了下眼睛。
    究竟是怎么回事?
    外面那个冒牌货盗走了杰的尸体,但杰的灵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如果之前是杰附身控制了自己的手臂,那为什么不干脆夺回自己的身体?
    从去年的12月24日到今天——或者已经变成昨天——的10月31日,杰的灵魂难道一直都在现世徘徊着吗?
    假如真的是这样,那么在今天之前,这个灵魂藏在哪里?
    为什么直到今天,他才第一次看到杰的灵魂?难道杰还在像生前那样,刻意避免和他见面吗?
    “杰……”
    「悟……」
    两个人同时开口,五条悟果断闭嘴,安静听夏油杰讲下去。
    散发着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冰冷气息的手指,又在虚虚描摹着五条悟的眼睛,眉毛,鼻梁,乃至整个脸部轮廓。
    夏油杰的眼神似乎没有聚焦,像是在凝视着五条悟的眼睛,又像是在通过那片蓝色看向别处。就连他的声音,也像他的眼神一样虚无缥缈:
    「真的是梦吗?看起来好真实啊。」
    听到这句话,五条悟忍不住露出笑容,回答道:“本来就是真的啊,喂。”
    夏油杰也笑起来,夸奖道:「这个表情,把握得刚刚好呢。」
    随即又落寞地垂下了眼睛:「果然还是梦。」
    五条悟:“……”
    怎么看起来一副发烧烧到神志不清的样子,难道灵魂也是会生病的吗?
    夏油杰沉默片刻,抬眼看着五条悟,低声自语:「明明那么辛苦,却还是事与愿违地走到这一步……」
    那双近在咫尺的眼中盛满了温柔的无奈:「变成笨蛋了啊,悟。」
    “噗!”
    五条悟笑了起来,苍蓝色的六眼直直望进那双绛紫色的眼眸。他看着这个倒立的灵魂,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:
    “杰,该不会——”
    “你,一直都在老子的身边吗?”
    从12月24日,到10月31日,这311天里,一直都在吗?
    不会的,怎么可能……
    「终于发现了?哈,我就说嘛,悟怎么可能这么笨。」
    冰凉微亮的手指再一次描摹着五条悟的脸颊,抚过他震惊的双眼,却始终没有真正触碰到他,像是格外自觉地主动制造了一层无下限。
    “……哈。”
    五条悟苦笑着望着夏油杰的脸,声音变得沙哑,“不,你说的没错,五条悟就是一个超级大笨蛋。”
    如果不是的话,怎么会那么久都没有发觉你的存在?
    怎么会让你一个人,孤单地徘徊了311天?!
    「哈哈哈,说什么呢,」夏油杰又笑了起来,温柔地喃喃自语,「就算是在梦里,也不可以骂他哦。」
    五条悟:“……”
    他久久地凝望着那个温柔的笑容,沉默不语。
    所有的呼唤都不被响应,所有的期待都落入虚无,最后剩下的只有沉默,那种冰冷和空虚的滋味,他比谁都懂。
    ——唯有梦境,是短暂而美好的慰藉。
    也难怪杰会认为这是一场梦了。
    「你冷吗,悟?」
    「我真的,好冷啊……」
    温柔的双眸低垂着,仿佛神佛般悲悯,口中低低的念诵亦如同佛前的经文。
    冷?
    五条悟皱眉思索:据说没有成佛的灵魂会在世间消散,虽然不知道夏油杰为何坚持了这么久,但看样子他的意识已经不够稳定了。
    那些缓慢逸散的微茫,就是他的灵魂本身吗?是因为这样,才会感觉到冷吗?
    五条悟抬起左手,想去抓住那微光,没想到夏油杰却迅速与他拉开了距离,一脸复杂地看着他。